開山島。邱越攝
人民網(wǎng)江蘇9月20日電 (邱越)19日下午,由中央網(wǎng)信辦和軍委政治工作部聯(lián)合組織的“走進熱血邊關”網(wǎng)絡媒體國防行活動東線采訪團一行40余人,來到位于江蘇省灌云縣的金雞嶺公墓,向安葬在這里的王繼才烈士獻上了朵朵白菊。
同日上午,采訪團頂風冒雨登上了王繼才默默守護了32年的開山島,在緬懷烈士的同時,身臨其境地感受英雄在這塊巖石堆砌的小島上32年的點滴日常和家國情懷。
開山島雖小,可每天都要舉行升旗儀式。邱越攝
“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”
有人說,開山島仿佛是從大河沖入大海的一顆石子,在地圖上幾乎都找不到。這座只有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小島怪石嶙峋、草木難生,沒有淡水,直到近些年才開始通電,就在這樣的枯島上王繼才和愛人王仕花一待就是32年。
據(jù)王繼才生前好友陶明云介紹,王繼才從前是滴酒不沾的,但上島后時不時還要小酌兩杯,“因為他也有寂寞、恐懼的時候,喝點酒可以壯膽。”
當初島上沒有通電,夜里王繼才只能點上蠟燭或者煤油燈,還要省著用。面對周圍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,耳邊只有肆虐的海浪和呼嘯的海風,“那種恐懼不是親身體驗根本無法想象。”陶明云說。
80年代的時候,部隊每三個月會往島上送一次淡水,可當王繼才得知每送一次水需要花費7000多元時,他毅然決定自己解決用水問題,不要部隊再送水。
王繼才和愛人王仕花在島上挖了幾個蓄水池,用于收集雨水。直到現(xiàn)在,島上仍保留著一個這樣的蓄水池,守島官兵們依然用這種方式來凈化淡水。
再艱苦再苦悶的生活,王繼才也從未想過放棄。陶明云說,每每有人勸王繼才下島,別再守著這個荒島時,他總說:“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是的,守著開山島是王繼才自己的事。開山島對他來說不只是一個島,而是他整個的家。
王繼才一直夢想著把這個不毛之地變成“花果山”,上島不久,他便和王仕花一起開始了“開山島亮化工程”。第一年,他們種了100多棵白楊,全死了;第二年又種了50多棵槐樹,無一存活,但王繼才仍不放棄。如今,島上存活著一棵苦楝樹、三棵無花果樹、數(shù)十棵小腿高的馬尾松和一些小冬青,雖然離“花果山”相去甚遠,但它們的存活讓王繼才的夢想得以保存。
王繼才還主動修繕廢棄營房、建設簡易碼頭、維護設施設備,還經常自己從岸上買來水泥、石頭,在島上修修補補。“他就是把島當成了自己的家,從未想過離開,才會這樣一草一木、一磚一瓦地小心呵護。”陶明云如是說。
開山島上通往山頂?shù)穆,也是王繼才走了32年的巡島路。
現(xiàn)在守島民兵的起居室。
“在島上活得充實、活得坦蕩”
如果不去守島,王繼才夫婦今天將過著怎樣的生活呢?
1986年,改革開放的浪潮正席卷著整個中國,“到城里去、到外企去、到賺錢更多的地方去……”幾乎成了那一代人的時尚。命運向灌云縣這個有著深厚牧漁傳統(tǒng)的沿海小城展開了一幅全新的畫卷,即便是當年繼續(xù)選擇牧漁的漁家如今也有不少戶買下了數(shù)百萬的私家漁船,成為了牧漁業(yè)的老板。
而王繼才卻選擇了逆行,放棄了當時的工作,登上了與世隔絕的開山島。
據(jù)陶明云介紹,王繼才上島之前也做過小生意,“他做得來生意,能掙到錢,但他最后選擇了把自己奉獻給開山島,奉獻給國家。”
從此,王繼才夫婦窮其一生都在與貧困斗爭。據(jù)王繼才生前好友顧保喬回憶,王繼才生活極為簡樸,永遠都穿著那身部隊的迷彩服。這不僅是因為他有一個執(zhí)著的“軍人夢”,還因為迷彩服就是他全部的行頭。
但王繼才并沒有為此向金錢低頭。
多年前,有一個開發(fā)商將厚厚一沓百元大鈔放在王繼才面前,希望王繼才下島,開山島則交給他開發(fā)經營,所獲的的收入還跟王繼才對半分,但有一個條件,就是王繼才不能向上級部隊領導匯報此事。
面對巨大的誘惑,王繼才當時的確差點控制不住自己,但他很快清醒過來,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,并立刻回絕了對方。沒想到開發(fā)商見利誘不成立刻換了嘴臉,以王繼才在岸上的10歲的兒子相要挾。王繼才雖然心里嚇得咚咚直跳,卻還是倔強地說:“我不怕。”
王繼才說,雖然開山島上生活條件簡陋,但是,他肩負的卻是歷史的重任。“組織信任我,把我派到這個最艱苦的地方來,我活的充實、活的坦蕩、活的舒服。”
由于長期生活在海島,潮濕的氣候使王繼才患上了嚴重的皮膚病和關節(jié)炎。朋友們勸他向上級打報告申請下島修養(yǎng),卻被他一口拒絕:“我要永遠守在開山島,守到守不動為止!”
如今,王仕花已向上級提出申請,要繼續(xù)守島,她說:“老王沒有走完的路,我繼續(xù)為他走下去!
為王繼才烈士獻花。